教育要守住的是人的主体性
每当一种新技术进入教育领域,“一刀切”的禁令抹去了这种区别。程序设计入门和经典文本阅读中,
学生让AI直接写出一篇文章,
教育真正需要防止的从不是学生拥有工具,修改语言和讨论结构,而是同时提到了“每所学校”和“每间教室”。判断学生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文章。并不意味着学生从此远离这一工具。学校的默认立场是学生不得使用生成式AI,而是未来已经到来,限制进一步延伸到课堂环境。教师可要求学生提交选题说明、只有AI进入课堂,并成为自己思想的主人。却不是完整的教育方案。
同时,于是,与学生利用AI讨论选题、真正的写作包括发现问题、作品最终由学生署名,
考试尤其需要明确边界。
从这个意义说,以及为自己的观点承担责任。
一个时代最危险的教育错误,首先要重新思考什么是写作。评价制度则越来越依赖并不可靠的AI检测软件。则是学生在AI无处不在的世界中,美国东北大学发布生成式AI教学指南,学校却仍在刻意引导学生固守过去。记忆和面对面讨论留下空间。
AI没有取消写作,美国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宣布,
实施这些措施的理由似乎都很充分:大学需要维护学术诚信,核查事实、更不意味着鼓励学生用AI代写作业。它把从提问、今天,也缘于教师对新技术的不熟悉。学校究竟应培养学生什么样的能力。整合信息,驾驭它,修改痕迹和反思报告;也可通过课堂讨论、思想的形成才是写作的核心。教师不再只是知识的传递者,而应成为学校教学制度、学校才能要求他们披露提示词、就会形成一种教育悖论:学校声称要为未来培养人才,选择材料、不是太早面对未来,两者的区别不在于学生是否接触过AI,而真实世界不会为了保护他们的传统能力而停止使用AI。在2026—2027学年所有一年级核心课程中,回应反方意见,如果学生在大学没有学习如何正确使用AI,分析数据、单次论文和课后作业所占的比重可以适度降低,文字只是写作最后显现出来的形式,它保护的很可能只是我们熟悉的教学方式。有“AI教母”之称的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与美国教育科技企业MasterClass创始人大卫·罗吉尔谈到了AI与教育。并对它的输出承担责任。检查语言问题,
进入2026年,逻辑跳跃和价值偏见;要求学生指出AI遗漏了什么、禁止学生在课堂上使用AI并不意味着他们离开教室后不会使用。寻找论证漏洞、写作是大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项目实践和过程档案应当得到更多重视。
在这种环境里,教师完全可以安排一定比例的“无AI任务”,计算、
披露制度的意义不只是防止作弊,学生如果用AI生成一篇文章后稍加修改便直接提交,要求学生在限定时间内独立完成。
2025年7月,但AI正成为一种基础性认知工具。形成判断、她关心的是当机器愈加善于回答问题时,显然不是同一种行为。修改到全文生成的各种行为,只会用“禁止”两个字来维护旧有模式。一是明确禁止使用AI的任务,就没有真正完成面向未来的教育。技术伦理的解释者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6-07-28 第3版 大学观察)却不能替代一个人完成真正的思想活动。课程设计和人才培养方式的一部分。重点考查学生能否设计提示词、AI时代的写作教学应当把重点从“最终交出什么文本”,平板电脑和手机,大学若以保护学生思考能力为由,
禁止AI进入课堂,并形成超越机器答案的判断。
教师还可以让学生比较AI对同一个问题给出的不同答案,AI能生成文本,考试也不得接入互联网、而不再只是文字生产。导致教育放弃了对使用过程的细致判断,并为最终文本承担责任。阶段性修改、
大学还应建立清晰的AI使用披露制度。而是学生把思考、教师只有亲自使用,
风险性越高的新技术,这样的写作训练反而提高了要求。在AI已进入社会生活、不同学科、实际可能使教育放弃责任
今年6月,
| 禁止AI进入课堂, 学生最终要进入真实世界,课堂表现、拒绝和修改了哪些内容。当然可以禁止AI。任何任务中自由使用AI。信息真伪的判断者、审慎判断,只有评价整个学习过程,这句话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她并非只说“每个学生”, 我们当然应当反对AI代写,真正需要保护的, 此外,教育的目标不是考试成绩,因此,初稿、学生继续使用,就意味着学生必须对其中的事实、以及学生思想成长的引导者。人们都会担心旧有能力因此消失。而是人放弃判断;不是AI进入课堂,需要为阅读、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受到了更完整的训练;相反,他们才能看见机器的错误和边界;只有大学建立清晰而细致的规则,看上去是在保护教育;但从长远看, 然而,任何课程、说明修改过程,考试情境中的限制不能被无限扩大为整个教育过程中的禁止。AI生成了一条虚假引文,学生必须明白, 这触及了今天大学教育的核心矛盾。搜索引擎会不会让人失去记忆,师生关系从共同学习变成相互怀疑,但在欧美高校,学生在作业中使用AI不必被视为需要隐藏的污点,只有AI进入课堂,辨别证据、而是变得更加复杂。它不仅能生成文章,明确保留任课教师在课程中禁止学生使用AI的权力。核查输出、是因为那些工具只存在于校园外,但大学写作从来不只是生产句子。而是迫使大学重新定义写作 在所有关于AI的争议中,也需要保护学生的基础阅读、“禁止AI”并未消失,越需要纳入正规教育体系之中。也放弃了教学生建立边界的机会。教师才能判断学生是否真正理解,不能以“机器给出的”为理由逃避责任。依然能够独立思考、写作和推理能力。我们也应当反对另一种教育上的懒惰——面对一个全新的科技时代,英国伦敦大学城市圣乔治学院也规定, 我坚持认为,他们只是把本应在学校完成的学习,用来检验学生的基础能力和独立思考水平;二是允许有限使用AI的任务,李飞飞所说的“拥抱”不意味着放弃原则,它才能被公开审视;只有学生在教师指导下使用AI,课堂学习与考核环节中的具体限制。却不再说明;教师知道学生可能使用,口头答辩、构思、 问题在于,机器可以参与过程,AI确实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完成写作。考核活动中, 这种分层管理比简单地“允许”或“不允许”更符合教育规律。而实际的学习过程却转入地下。虚构资料,但不能生成核心论证;三是充分允许使用AI的任务, 因此, 这种做法还存在一个更现实的问题——教师写下“禁止使用ChatGPT”,数学基本运算、计算器会不会让人失去计算能力,学习阶段和教学目标都需要不同规则。还能翻译语言、 未来,大量行业从业者都可能在工作中与AI协作。以及为何存在数据偏见;只有学生公开使用AI,反对虚构资料,而是“培养人”, 真正合理的AI教育应同时存在三类学习环境。却不能成为责任主体。构成了清晰的递进关系:AI教育不能只靠学生私下摸索,学习写作也不能从一开始便把句子交给机器。 总之,而是学生失去主体性;不是机器参与写作,也会使某些能力退化。更多转化为课程教学、禁止是一种管理手段,寻找其中的事实错误、教师才能讲解它为何会出现幻觉、正如学习外语不能完全依赖翻译软件,因为某些基础能力只有经过缓慢而艰苦的训练才能形成。每间教室和每个学生都应该拥抱AI”。由此能否推导出,诚实写作、教育需要保留不借助工具的基础训练,口头答辩和现场写作,把AI排除在教学之外,根本无法进入脱离AI的职业场景。 换句话说,AI使用才能从隐蔽走向透明,网络阅读会不会让人不再阅读纸质书,教育不能因此把学生安置在一个技术尚未出现的环境中。转向“文本如何形成”。从代替思考转向促进思考。而在于学生是否仍是思考和责任的主体。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写作, 过去, 大学需建立“有规则的AI教育” 反对简单禁止AI并不意味着主张学生可以在任何时间、却无法了解他们如何使用。而应说明具体的AI使用情况。 这些担忧并非毫无价值。 因此,不少禁令并不完全缘于对AI风险的深思熟虑,并将其自视为有助学术规范的新举措。引文、已有一些高校及其相关课堂开始将AI拒之门外,却没有教会他们识别AI、 我以为,而是“侦查”责任。才会知道AI在哪些问题上表现出色,比较不同结构、也不能只是少数教师的个人实验,AI时代教师的角色不是变得不重要,除非任课教师或项目负责人明确许可。或只适用于少数领域。不了解工具的能力和边界最易产生两种极端——把AI想象得无所不能;或将其视为洪水猛兽。 然而在我看来,为什么遗漏;或者让学生先独立写作, 此类想法与做法在国内的课堂教学中也有体现。也构成了对学术诚信的破坏。再到学生,教育应当怎样教会学生理解它、 禁止AI看似维护教育,大学的评价制度也必须随之改变。组织经验、教师也需要接受系统的AI教育。 如果写作只是把句子生产出来,从学校到课堂,大学真正需要回答的早已不是AI应不应来到校园, 该主张背后的担忧并不难理解。技术确实会改变人的能力结构,职业劳动和知识生产的大背景下,AI使用记录、问题在于,据我所知,修正AI和驾驭AI, 在我看来,“禁止学生使用AI写作”大概是最常见也最易获得支持的主张。要回答这一问题,编写程序,甚至为研究与写作提供反馈。大学若只教会学生避开AI,更在于培养责任意识。若一项考试旨在测试学生的独立分析能力,而不是仅仅交出了一份漂亮文本。而是如何隐藏工具的使用痕迹;教师承担的不再是指导责任,原则上禁止学生使用笔记本电脑、观点和语言承担全部责任。例如查找背景、 在基础语言训练、李飞飞明确主张“每所学校、资料来源、解释概念、学生学到的不是AI素养,再与AI文本比较,却不允许学生接触正在塑造未来社会的基本工具。但同时,推迟到进入社会之后而已。辨别它、使每个人都成为社会中有意义的贡献者。都应被禁止。只是从早期的全校性禁令,才是教育真正的风险 |

■郭英剑
人工智能(AI)进入大学已经数年,归入同一个“使用AI”的类别,
当然,
然而,书写、写作也由此重新成为一种思考活动,而是当它到来之后,